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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存在的意义
    接着,叶秀阳又找来了一口大锅,并放入了两瓢清水,依次将糖、盐、花椒、白酒按量倒入锅中,先用大火烧沸后,又转用小火煮了片刻。

     待得揭开锅后,满屋顿时香气四溢,各种调料已经完美地融入一起,特别是那一股子麻麻的花椒清香,使他说不出的受用,离火之后,他又将大锅放进水缸里用冷水浸泡,等待它彻底放凉。

     做好这些,叶秀阳无奈的盛了一碗白饭吃了起来,白饭虽然无味,难免有些食不果腹,但他还是凑合着吃了,因这道菜品还需腌制一段时日才能食用,但胜在可以一劳永逸,以后只需将切好的蔬菜晾干,然后直接放入,只需浸泡一日便可伴着白饭食用,那口感是相当的酸脆爽口,对叶秀阳而言,是极佳的下饭菜。

     饭后,一丝疲倦感却悄悄涌来,他找来一根宽木长凳,就此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熟睡之中的叶秀阳做了一个梦,那是一个有关于他前世的梦境。这梦里,竟然出现了多年不见,双鬓有些斑白,沉默寡言的父亲,还有虽然唠叨了些却含辛茹苦的慈祥母亲。

     他的父亲,本是一位小学音乐老师,在叶秀阳很小的时候,父亲希望他能掌握一门手艺,一是为了多条出路,二是为陶冶情操,让他能拥有一个高雅的爱好。叶秀阳从梦中看到了父亲拿着一个令他感到非常恐怖的鸡毛掸子,正逼迫小时候的他练习各种乐器,而他一脸的不情愿,别人的童年,总是伴着欢声笑语。而他的童年,却是手背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印子以及双手十指上那泛黄的老茧。母亲拿着一个绿色果盘站在他身旁,正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弹琴,却被父亲喝斥慈母多败儿。。。

     不知不觉地,随着时间的推移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音乐这件事情,已经不再是父亲的逼迫,而母亲的关心,则变成了叮嘱自己不要练得太晚的唠叨。

     他梦随神识而动,画面来到了他中学时期,那是一个满地落叶的美丽秋季,在全校文艺演出的舞台之上,十五岁的叶秀阳优雅地坐在钢琴面前,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地舞动着,一首周杰伦的《安静》在他略带慵懒但辨识度极高的优美嗓音中轻吟而出,琴声婉转美妙,如同是在向大家叙述一段故事一般,“只剩下钢琴陪我谈了一天,睡着的大提琴,安静的旧旧的。。。”整首歌被他演绎得动人心扉,副歌部分那呢喃式的唱腔,更是让全校师生彻底沦陷在他歌声之中,“你要我说多难堪,我根本不想分开,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?我没有这种天分,包容你也接受他。。。我真的没有天分,安静的没这么快,我会学着放弃你,是因为,我太爱你。”

     一曲毕,叶秀阳略微弯腰,绅士般地朝台下师生彬彬一礼,一阵安静之后,如雷鼓般的掌声突然响彻礼堂,女生们花痴般地尖叫连连,即便是那些有些嫉妒的男生也忍不住为他呐喊起来。

     但凡流泪播种,必有欢呼收割。

     那震耳欲聋的掌声,是他付出这么多年汗水,用尽了童年时光而换取来的!十五岁的叶秀阳嘴角含笑,对台下师生点头致谢,内心之中,却也暗暗做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。

     梦境中画面一转,又来到了骄阳似火的夏天,那是一个十八岁的花季,潋滟如花般美好的青春年华,伴随着一首《十七岁的雨季》,学子们的高中时光缓缓落下了帷幕,叶秀阳背着父母,以六百三十二分的高考成绩,考入了华南音乐学院……

     一时之间,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傻眼了,父亲被气到住院,母亲打着电话哭着斥责于他。但他挺过来了,并许下了一个在父母看来近乎荒唐的承诺,他承受着压力,坚定地扛起了自己的梦,在音乐这条道路上,他要一路披荆斩棘地大步走下去!

     转眼之间,大学时光也接近尾声,那是一条银杏泛滥的林间小道,吴教授劝他继续深造,因为以他专业第一名的成绩学校愿意给他保研的资格,但被他拒绝了。

     一个人,一把吉他,一首《北京,北京》,还有一包四块钱的中南海,叶秀阳携带着梦想,毅然北上。仅用了一年,便获得了环艺公司的赏识,成功的踏入了娱乐圈的大门,投入到了当时流行音乐界大咖甄姐门下,给她做起了幕后音乐制作,成了甄姐幕后音乐创作团队中的一员,三年后,甄姐成了乐坛一姐,然而这出有关音乐和梦想的故事才只是个开始而已。。。

     甄姐和公司许了他一个走出幕后的美梦,而且一骗就是六年,叶秀阳并不傻,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份几近痴狂的梦想,还因为那条违约金异常高昂的霸王条款,使他不信也只能信了。然而,这是个注定会被放逐的空梦,那一年,他交出了的一首《正邪歌》,并使甄姐雄踞了各大音乐排行榜榜首半年,为抓住机遇,他向甄姐提出能否借势将他推出幕后正式出道乐坛,甄姐与公司皆是不允。

     适逢一档名叫‘全国好声音’的栏目风靡全国,叶秀阳偷偷报了名,在第一季第一期,叶秀阳面对背对着他的评委们,用震耳欲聋的摇滚唱腔,完美地演绎了一首经过他重新编曲的《正邪歌》,首都电视台当天收视率在那一刻,居然破了三,直接创下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记录。

     然而事与愿违,并没有一位评委愿意为他转身。至于原因,在歌曲结束之后,当评委们转过身来得那一刻他便明白了,因为那五位目光揶揄的评委有四个是甄姐圈中密友,而另一个,更是甄姐本人。。。

     “啊!!“叶秀阳突然梦境中惊醒过来,但见他胸口起伏不定,呼吸急促,汗水浸湿了前胸后背,双目通红隐有泪水,虽然只有五岁模样,但那眼神中渗透出的深深屈辱和愤怒不甘,却甚是可怖。

     便在此时,停留在他小腹中的那绿色旋涡再一次急速运转起来,一股温暖的热流瞬间游走至他全身,似在抚慰他那颗看似无恙实乃遍体鳞伤的内心。

     “何事叫喊?”曲二九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灶房门前,冷峻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疑惑之色,正审视地打量着面目显得有些癫狂的叶秀阳。

     心绪仍旧难以平静,叶秀阳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这具幼小躯体,忘记了与曲二九的师徒关系。他低下头,小心地藏好那双因愤怒而闪烁不定又难以琢磨的双眸,用一种和目前年龄极其不符的口吻,和令世人难以理解的语调,缓缓说道:“有关梦想的故事,有关我存在的意义!”

     曲二九听得有些不解,但瞧着他起伏不定的胸口,却是眉头一皱,说道:“有甚心事,但且讲来。”说完也不待叶秀阳回答,走进灶房便坐在宽凳之上,只是方位与叶秀阳相反,却是与他背对而坐。

     叶秀阳心道:“他虽一幅冷漠的样子,但到了关键时刻,却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我。。”只是自己心态已有转变,很多时候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去依赖于他,此刻他内心激荡,也不愿去装那小孩模样,只当他是一个相处多年的老友,沉思半响,便淡淡地反问曲二九道:“你有梦想吗?或是说,你有想做而未做,但一直在为达成它而不懈努力的心愿吗?”

     曲二九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,将他的话在心中斟酌了起来,淡淡道:“想做而未做,但一直在为达成它而不懈努力的心愿便是你所谓的'梦想'一词?细细想来,你这娃儿倒精炼得很是恰当。不过在这世道,万不可轻论梦想!”他说完起身便走,只是在出灶房前又停下了步子,头也不回,又似有深意地对他补充道:“特别,是在你还没获得强大的实力之前!”说完,留下一脸思索的叶秀阳翩然而去。

     叶秀阳面露惨色,心中最是不愿去承认的事实,如今却被曲二九的一席话无情地揭露,如暗疮刚结痂便又被人挖去一样,心中更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喊道:“是啊是啊,我落到如此地步,想来也怪不得别人,终究是我自己还不够强大,以往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的日子到头了,贼老天既然安排我到这里,我便再也不要去怪谁怨谁,这难道不是上天怜悯我又给我的一次绝好机会么?不然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?我既然存在,必有我存在的道理,我再也不要去怪谁怨谁,唯有把握当下,获取这一世的力量,再利用上一世的知识,必然要有所作为一番,也不枉我今世走这一遭!”

     近来他心事极重,如今想通了这一节,数月来的烦恼顿时一扫而空,虽然恍若隔世,但他心中已经放下了过去,决心坦然面对这眼前的一切了。

     想完这些,他稚嫩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坚毅之色,猛然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那木凳之上,但不过片刻,他便脸色急红,嘴巴一咧,痛呼一声:“我X,好痛!”

     这一痛之下,倒是让叶秀阳想起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,至他三岁开始修炼雁行功后,曲二九便没有传授过他别的武学,甚至连个拳脚把式他都一概不会,这雁行功虽说是神鬼莫测,但终究是轻身功法,以后江湖行走,哪能逢敌便逃?还要点脸不?“这特么,也太坑了吧。。”叶秀阳一头黑线的想道,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有所计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