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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9
    真人秀都会有播出分量的问题,毕竟类似节目通常拍摄都至少在一天左右,而最后剪辑出来的结果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,这其中大部分的拍摄都不会播出,收视率好的节目或许后期会从中选择一部分制作成花絮,收视率不如人意的也就彻底的湮没在了电视台的档案室里。

     至于播出分量,有的会在合同里提前谈妥,有的则是口头约定。

     而许清舟决定接这档节目的时候,已经临近第一期录制,各方面时间都比较紧张,也就没有刻意的去在合同里谈这件事。现在发生了这么一件事,也刚好让顾成海有了个绝佳的机会。

     白纸黑字又如何,这年头电视台违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合同里谈的再好,播出的时候剪辑师那么‘咔嚓’两下,分量就少了大半,就算最后舍得下面子打官司,赢了也不过是一笔赔偿,节目已经播出去了,你又能奈何?

     况且,敢和电视台撕逼的明星,可没有几个。

     不过是一档节目,日后的合作机会还多的是,不至于为了一点分量就和电视台彻底的撕破脸皮,老死不相往来。也正是因为多数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,电视台才有这个底气不断地作妖。

     所以,对于顾成海来说,这件事发生的简直是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 南南摔倒,无论起因是什么,总归是工作人员保护不到位,传出去肯定是一桩风波,也会影响到节目组的名誉,而挽救了这一丑闻的是方淮。方淮是谁,名义上许清舟的助理,暗里...咳咳,还是许清舟的人,所以最后这好处肯定是要落在许清舟头上的。

     “得,我也不多说,都是合作过的人了,也不和你玩虚的。播出的分量,至少在这个数。”导演伸出手,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 看到这个手势,顾成海了然,心里乐开了花,却还是装作矜持的思考了几十秒,而后用力的握住了导演的手,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民居里。

     摄像头已经撤了,暂时只拍摄其他几组。

     回来的第一时间,节目组已经带着方淮去了医院里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。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,跟着节目组的医生水平不错,不过到底没有仪器的精确度,而小镇的医院虽然不大,但是做个基本的检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。

     检查的结果和节目组医生说的一样,方淮的身体条件很好,按照他们的话来说,壮的像头牛一样。没有任何的伤口,摔下去也没有导致脑部受到什么损伤,只是因为连续的低烧加上疲劳过度,才导致的暂时性昏厥,从而进入了睡眠状态。

 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,节目组也松了口气,方淮要是真出个什么事,他们也难办。

     只有许清舟的眉梢却是紧紧地皱着。

     方淮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,许清舟很明白。那样的高度除了年幼的孩子,一般人摔下去顶多磕磕碰碰一点小伤而已,对于医院的检查,他也没有异议,仪器不是人类,精确地检查通常情况下不会出问题。

     只是......

     方淮看着并不像是寻常入睡的模样。

     许清舟见过方淮睡觉,在上海的索菲特酒店那一晚,方淮的睡相很好,睡着时比醒着更乖,一动也不动,双手会无意识的伸出被子,像是行礼一般标准的放在腰腹上方,肚脐下三公分左右的位置。似乎是已经形成了习惯,而且睡觉时面相会很平和,绝不是现在这个模样。

     即便不知道方淮梦到了什么,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紧皱,手掌紧紧地攥着被子,甚至有些青筋暴起。害怕,迟疑,纠结,甚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。

     “是因为家人,还是因为工作?”

     许清舟垂眸暗自猜测着,眉眼中闪过了几分戾气,心里却同时将一件事提上了日程。

     “方淮叔叔。”

     一声呢喃,顿时让许清舟的气势收敛了起来。

     眼梢向下,撞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依偎在方淮的身边,南南那头标志性的小卷毛一侧压得有些上翘,看着有些呆萌呆萌的样子,已经熟睡了却还是记挂着方淮。其实小孩子就是这样,他不懂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喜欢的方淮叔叔是为了拽着他不让他摔倒,自己才会摔下去,因此在看到方淮迟迟没有醒来时,整个人都慌了,哭的声音有几分喑哑,无论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,直到刚才哭累了睡过去,才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许清舟也多了些柔情,看着南南就会觉得,人有时候还不如小孩子。南南不过四岁,却一直守着想看到方淮醒过来,而节目组的那群人,拿到检查结果知道方淮没有问题之后,就嘻嘻哈哈的径自离开了,甚至没有多一个安慰的话。就像导演一样,他急着唤来医生,急着安排检查,都不过是害怕真的出了问题,需要承担责任。

 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 嘲讽的笑了声,许清舟把目光落向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 心里突然地有了个想法。

     如果有一天,他和方淮也有一个像南南这样可爱的儿子,三个人这么并排躺着,方淮在左,他在右,小家伙躺在中间,那样的感觉一定很好。

     小家伙会和方淮长得很像,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 因为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许清舟都没有见过方淮幼年时的样子,原本想着方淮和方垣兄弟俩应该长得很像,结果说是一个像爸爸,一个像妈妈,几乎是两个模样,让许清舟多少有些郁闷。不过若是能有个和方淮长得一样的儿子,或许也能弥补一下他的遗憾。

     “叮铃铃!”

     突然一阵手机响,许清舟顿时回过了神。

     他的手机在顾成海那里,因为节目录制过程中是不允许用手机的,当然在节目中,他们是把手机交给了节目组的,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演戏。明星的手机属于私人物品,里面的每个内容都是不能轻易泄露出去的。早前有艳照门事件,就是因为某位女星在手机里拍摄了一些自己的私密照,结果手机丢失,导致了悲剧。

     因此对于手机一类物品的保管,明星们大多都比较重视。

     这种收手机的戏码也只能是作秀了。节目中上交了手机之后,制作组立即给了顾成海,其他几组嘉宾也是如此,多是由经纪人代为保管。许清舟的手机目前就在顾成海那里。

     那响的就只能是方淮的手机了。

     许清舟四下里打量了一下,确认了声音的来源之后,找到了方淮的手机,先是按下了静音,而后才看了眼来电信息。

     “韩越?”

     许清舟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,到了另一个房间里,而后自在的坐了下来,舒适的靠在团成团的被子上,才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 韩越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 “怎么这么久接电话,玩的开心么?”

     许清舟挑眉:“多谢关心,方淮玩的很开心。”应该是开心的吧。基本上全程无视了他的存在,一个劲儿的逗南南开心,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,呵呵。

     听到许清舟的声音之后,韩越短暂的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“许清舟?”

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“方淮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。”

     “他和我的关系,你不清楚么?”

     韩越冷不丁的一口气没咽下去,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,缓了缓之后,才皱着眉说:“让方淮接电话。”

     “哦,他累了,已经睡了。”

 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 许清舟听着电话里渐渐发沉的呼吸声,若无其事的勾了勾唇。他说的是实话啊,方淮疲劳过度,累的睡着了,至于韩越会理解成什么样,和他可没半毛钱的关系。

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方淮醒来时,已经接近早上六点。

     太阳尚未升起,窗外还有些黑漆漆的,隔着窗子能隐约看到若隐若现的照明光,只有摄像机还在忠实的工作着,其他人还在沉沉的睡梦中。

     手指有些僵硬,许是晚上太过用力了,他来回的握了握拳,想要缓解一下疲惫,却在咫尺之间触到了一片柔软。

     方淮抬眼,就看到手指被人紧紧地握着。

     因为这样的姿势,许清舟睡得不太舒服,可神色间却是带着些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“你醒了?”许清舟揉了揉眼睛,自然地松开了手,在睡眼惺忪间爬了起来,从一边拿了个温度计过来,冲着方淮示意了一下,给他夹在了腋下:“半夜摸着已经退烧了,不过还是量一下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 方淮呆呆的抬手,而后便是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 许清舟伸手在方淮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眼神里有些不满:“下回要是再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,我可就不帮你了。”

     方淮后知后觉的‘哦’了声,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。最近任务多,出了好几趟车,又连夜查新闻忙着赶稿,整个小组里都是一样的工作量,他没道理比别人多什么优待,因此也就没有让韩越把他的年假安排在最近几天。

     昨天早起就觉得有些累,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,当时在机场看到了程文博和秦业截然不同的反应,心里也有些发堵。加上到了剧组之后,就一直在看着拍摄,录制中途又在和南南一起玩,也就没有察觉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 “只是感冒而已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
     方淮正笑呵呵的辩驳着,看到许清舟脸色黑了下来,也有些心虚的咳了两声,收起了笑意。

     不过...方淮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,急急地拽着许清舟的袖子:“南南呢?”天知道当时看到小家伙的身体往斜坡下倾斜的时候,他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 许清舟斜倪了一眼,方淮就看到了躺在他右手边的南南,小家伙睡得正香,靠着他的一面,精致的侧脸上印着的都是凉席的印子,看着更觉得可爱了。

     “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八点左右。

     工作人员都已经起来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了,许清舟和南南也重新开始了录制,至于方淮则是老神自在的躺在节目组特供的摇椅上,在遮阳伞的阴凉下,开着风扇,舒服的看着拍摄。

     一夜之间,整个节目组对他的态度都有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 这是方淮最直接的感受。

     昨天他也受到了礼遇,不过都是基于许清舟的地位,礼貌而且客气。而今天,从起床之后,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,和节目组一样的早饭还特意给他加了两个荷包蛋,说是养一下身子。他只是感冒...又不是得了绝症。

     吃过之后,有人给他搬来了摇椅,风扇放置在一米外,既不会吹太多凉风,也不会觉得闷热。绿豆汤是煮好之后放凉的,特意准备的没有冰镇过的,直接端到了他手上。就这待遇,要不是差了个耳麦,估计路过的人都会以为他是这个节目组的导演。

     方淮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 顾成海却是理解:“出了事,他们总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,你让他们免于一难,对你表达一下善意也是应该的,反正也费不了什么功夫,不用介怀。”

     这倒也是。

     被顾成海这么一劝,方淮也就安下了心,坐在一边看着节目拍摄。

     此时正在玩游戏,考虑到小朋友们的年纪,游戏都很简单,短距离的接力跑,嘉宾们和小朋友只要拿到皮球即可,哪组拿到的皮球最多,哪组就获胜。

     按照游戏的名次来决定食材的多少,从一到五,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区别。第一名有各种肉类,小孩子爱吃的三明治原料,以及培根玉米棒等,基本上只需要稍微煎烤一下食材,就可以享用午餐了。第二名到第四名依次递减,到了最后一名,则只有个三明治的面包了,甚至连一片生菜叶子都没有,可怜兮兮的摆在桌子上,看的小家伙们都多了斗志。

     “游戏开始!”

     主持人的一声哨响,比赛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 许清舟和南南配合的很好,两人很有计划的来回接力,不急不忙的把每一个皮球都放在了筐子里,倒是其他人,有的冲的很快,却没有把皮球放稳,反而没了分数。也有人耍着小聪明,通过抛接球的方式来赢得比赛。

     不过看到许清舟还饶有余闲的冲着他笑,方淮就知道比赛悬念不大了。

     果然,最后拿到第一的是许清舟和南南。不过看到最后一名的小朋友有些想哭的表情,南南倒是很友爱的主动把自家食物筐搬了过去:“我们可以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 因为太重,最后还是许清舟给提过去的,至于南南则跟个树袋熊一样,挂在许清舟的大腿上,随着许清舟迈开步子,小身子就一抖一抖的,看的现场工作人员都乐了。

     尽管节目组最初表示赢来的食物都是个人的,不过最后两家还是友好的一起分享了午餐。

     “节目一播出,肯定会圈一大波粉。”顾成海看着南南说。

     方淮很同意,现如今的小朋友因为都是独生子,大多性格也比较独,就像同组的另一个小朋友一样,自己的东西即便不用也不会和别人分享,倒是更衬的主动分享的南南懂事了,加上南南这幅讨喜的长相,估计以后当个小童星是绰绰有余了。

     一边关注着节目的拍摄,方淮也一边上了微博,看了一下陈心怡出轨一事的后续发展。

     就在他们爆出陈心怡出轨秦业之后,很快就出现了各种五花八门的爆料,什么秦业出轨的不止陈心怡一人呐,甚至有图有真相的表示,秦业和很多同组的新人都有染,借着前辈的身份,经常私下里开房等,而陈心怡也被爆出了一些当年的旧料。

     树倒众人推。这在哪个行业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
     微博上热搜十有八*九都是和这事有关,人们的反应大多相同,先去秦业的微博下骂几句‘渣男’,然后去陈心怡的微博下评论个‘贱人’,至于陈心怡的丈夫--程文博,则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同情,微博底下清一色的安慰,粉丝数更是直线上涨,连带着他新进组拍摄的电视剧也蹭了条热搜,这倒是意外之喜了。

     一直以来,对于男女明星出轨一事,人们大多对女人更多苛责,而男明星那边装作一副浪子回头的模样,陪着自家媳妇出去逛几圈,再接几个讨好的角色,拍个真人秀,依旧能有不少的脑残粉。而女明星则要倒霉的多,各种被骂小三,事业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。

     不过这次,情况似乎反了过来。

     骂陈心怡的人也有,但是远不及骂秦业的人多,其实也是因为秦业一直以来经营的形象太完美,现在人设一崩塌,反而让死忠粉们无法接受,毕竟这不是圈子里每日例行的造谣,而是有图有真相,无论是和陈心怡的偷情,还是和几位同组新人的开房,都彻底的毁了他过去的男神形象。

     网络上也有诸多讨论。

     ——卧槽,看到某圈发的视频了么,又是搂腰又是**的,简直不忍直视。

     ——又一个男神毁了,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真正的好男人了。

     ——秦业到现在也不出面回应,心疼程文博。

     ——心疼程文博1

     ——心疼2

     而当事人对于此事的不同回应,也成了人们谴责的主要原因。

     程文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从剧组回了帝都,而且立即召开了发布会,表示自己会力挺媳妇儿,也会兑现当初结婚时的誓言:无论发生什么情况,都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 陈心怡出轨这事已经是盖棺定论了,程文博也很清楚,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支持自己的老婆,这也让不少人都路转粉。而秦业那边迟来的回复则是引来了一片骂声。

     [秦业v:在飞机上,手机没有开机,我们只是老朋友见面聊聊天。]

     ——呵呵,聊天聊到房子里了。

     ——聊天还需要来个吻别~请给我几个这样的聊天对象。

     ——理由还能再烂点么,还有都特么过去一天了,你是坐的航天飞机么?

     ——滚犊子,亏老娘以前粉过你,真不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 有对比就有差距,看过程文博的回应,再看秦业这一副敢做不敢认的态度,人们的怒火也就有了发泄的地方,秦业的回应微博在两小时内评论已经超过了百万,清一色的骂声,就连官方后援会也粉转黑,带头批判了起来。

     这件事也造成了多米诺一样的效应。

     秦业代言的几款奢侈品的代言广告已经在今天早上全部下架,宣传册也统一替换,并且都表示不会再和秦业续约。不但商业形象受损,就连影视方面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,已经签约的电视剧剧组在秦业发表了回应之后,官宣换了男主的人选,而年末的电视节评选,原本已经入围视帝提名的秦业,也被排除在了大名单之外。

     “或许,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果吧。”